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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说,报刊是“国家之耳目也、喉舌也、人群之镜也,文坛之王也,将来之灯也,现在之粮也”。我国报刊从产生到现在,经历了近200年的历史。这个起源和演进过程中,从内容到装帧一直在演变和发展着。从梁启超的《时务报》到孙中山的《民报》,从陈独秀的《新青年》到早期共产党人和鲁迅、茅盾、邹韬奋等先驱的办刊活动等等,原创的理念一直贯穿其中。
我国早期报刊产生在鸦片战争前后,装帧都很简单,办报人主要考虑的是报刊的内容,而且当时的物资和技术条件也使得谈装帧是个奢侈的话题。中国近代的原始报纸《京报》无论在内容编排上还是形式都类似公文,不过是按顺序进行的文章排列,除了报头之外没有标题、目录。最初的报纸大都把几个版面印在一张纸的单面上,外国传教士创办的我国最早的中文报刊,《察世俗每月统计传》、《东西洋考每月统计传》等等,形式上仍然类似线装的古书。一直到1850年,《上海新报》才开始在新闻前加上简短标题,到《时报》则打破成例,首创对开报纸,把一张报纸分成4个版面,2面印刷。
中国报刊的发展有几个高潮。戊戌变法前后的改良派报刊,这是近代报刊创办的第一个高潮,维新派为了宣传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政治主张,创办了一大批报刊,如:《万国公报》、《时务报》、《知新报》、《清议报》等等。民国初年中国报刊也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繁荣”期。“五四”前后的新文化运动,是文化思想领域的革命运动,在这一时期里,随着中国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工人阶级的壮大,一批先进的知识分子纷纷创办报刊,提倡民主、科学和新文学,反对封建专制、孔子学说和旧文学,并进一步探索救国救民的途径。到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各种杂志层出不穷,尤其1933年到1934年曾被称作“杂志年”,全中国约有各种性质的期刊300余种。当然这种三十年代特有现象的产生,其背后有着深刻的政治文化的原因。正如朱以青在《中国近代出版业的实绩》中透视了中国出版业近代转型为两个表现:一是在近代中国“救国救民”的时代主题下,出版具有了传播西学、救亡图存、开启民智的特殊功能和社会价值;二是资本主义经营方式的全面推进,使出版业成为国民经济的一个重要部门。
随着社会经济和文化的逐步发展,报刊的内容和形式也在不断演变中逐渐完善。从近代印刷术传入我国,到光绪末年,石印、铅印技术已很流行。但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前,我国报刊装帧艺术,并没有形成一种新的格局,其发展速度是缓慢的。随着《图画月刊》引进了铜板印刷技术,图片印刷质量跃上了一个新台阶,从此开创了中国画报的“铜版时代”。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新闻出版界便形成了一波“画报潮”,出现了一批印刷质量较高的画报。报刊越来越重视图片的作用,一个原因是印刷技术的提高使图片印刷质量大幅提高,图片印刷效果越来越好。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正如戈公振在《图画月刊》的发刊“导言”中说“世界进步,适于繁颐;有非语言所能形容者,必籍图画以明之。夫象物有鼎,豳风有图。张善阐恶,由来已久。今国民蔽锢,政教未及清明,本刊将继文学之未逋,一一揭而出之,尽画穷形,俾举世者所观感,此其本旨也。若夫提倡美术,增进阅着之兴趣,又其余事耳。”该刊内容以新闻为主,刊登了许多名人及新闻照片,装帧效果也是非常好的。
“五四”时期形成的文人办报刊的传统使得这一时期作家们直接参与书刊的设计成为一大特色。鲁迅、闻一多、沈从文、胡风、巴金、艾青、萧红等都设计过封面。他们当中有些人学过美术,他们深厚的文化修养,使得设计风格从总体上说不脱书卷气。处在新文学革命的开放时代,当时的设计家们博采众长,百无禁忌,什么好东西都勇于尝试。把传统书法应用到报刊装帧中,是我国独有的特色,胡适、蔡元培、叶圣陶、郭沫若等都不止一次地以书法装帧报刊。丰子恺先生以漫画制作封面堪称首创,影响深远;丁聪的装饰画则以人物见长;鲁迅提倡的新兴木刻版画更是影响广泛。这段时间是书籍、报刊装帧艺术的开拓期、繁荣期,也是一个收获期,培育了一批优秀的创作队伍。毫无疑问,我国早期报刊逐步形成了古朴、简洁、典雅、实用的东方特有的形式,整体风格趋向于民族色彩和现实手法。在世界书籍装帧设计史上占有着重要的地位。当然这些和那个时期的画家们的努力更是密不可分的。
社会需要催生文化繁荣,而文化繁荣一定会带动传媒业的大发展。解放后报刊门类越来越齐全,随着物质、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各类与人们日常生活、学习密切相关的报刊大量涌现,文化娱乐、卫生健康、电影电视无所不包。而且改革开放以来,市场经济蓬勃发展,装帧印刷质量越来越高。尤其报刊出版全球化发展的近20年,报刊装帧设计有很多新表现。作为社会尤其是近现代社会非常重要的信息载体和传播手段,报刊有助于人们了解世界、增长知识。在记录人类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进程、保存人类文明信息等方面也有着关键作用。在今天,由于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生活节奏的加快,报刊的办刊理念及读者的阅读习惯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为满足读者的阅读需求,为了强化视觉冲击力和增加阅读愉快性,文字类报刊已经进入了“读图时代”,装帧艺术有了很大发展。
电脑和相关软件的产生、应用,网络的普及对现代生活是一次革命。在计算机以数字化的语言参与期刊装帧设计的当代,设计手段日益丰富,设计风格日趋多样。同时,一味模仿、抄袭国外的“设计”也频繁出现在生活中,这些对原创的传统是个考验。倡导和呼唤原创,已成为一个既时髦又凝重的话题。
原创是模仿与抄袭的反义,原创性背后反映的往往是一种强烈的自我意识的觉醒。相对原创的概念,非原创的概念比较容易界定,大致有三类:第一种是完全的拿来主义。网络的发展使得这类行为前所未有的方便,越来越多;第二种是“改头换面”,多表现在形式上的抄袭。比如报刊装帧中的重要元素——插画,由于插画家所处的不同区域、不同的历史和文化背景以及个人经历的不同本应具有不同的风格,现在的情况是雷同的作品非常多;第三种是缺乏思想的作品。设计师往往受制于市场的价值取向,缺少激情也就没有了个性,还谈什么原创?正如一位著名插画师所说:“商业本身就是枷锁,会制约艺术灵感的发挥。但是没有制约就没有力量!正是因为这种制约才会磨练你的技巧和意志”。实际上完全丢弃原创特色的作品只能留下遗憾,根据刊物需要创作的作品是最生动的、最成功的。原创是时代的反映、文化的体现,对读者来说它有首创、鲜活、独到的特点。原创作品的经典性文化品位是最受读者青睐的原因,从中可以透视文化的起伏兴衰。
原创不排斥模仿,模仿是原创的必然经历,目前的问题是怎样解决现代与传统的融合及冲突的问题,固步自封当然绝不可取,但丢弃五千年中华文明亦不可取。也许传统的东西在今天看来有些朴实、单调,但是其原创的独特性不可否认,所以研究历史的演变,总结前人经验,在此基础上摄入现代气息,是原创的目标。这方面我们应该向日本学习,日本的报刊装帧设计非常关注文字设计的个性化。他们设计的民族风格特色没有因为国际风格的影响而减弱,而是在新的形势下以新的面貌得以发展和弘扬,是既有本国特色又能面向世界的作品。在今天的读图时代,在“优胜劣汰”的考验下,各种报刊纷纷改革,很多报刊杂志作了大量努力,也有很多成功的例证,《南风窗》、《三联生活周刊》、《旅行家》、《南方周末》、《艺术世界》等等,从内容到装帧有很多成功的经验。
新时代需要的是充分体现时代精神的原创作品。大量的跟风、抄袭、模仿之作必然被淘汰。原创作品经过了时间的考验,经过了市场的考验,它的兴盛关系到报刊的成败得失。现在原创所包含的范围更广泛,在实际应用中也会有很多新表现,也会得到更多人的重视。让报刊市场更加风格多样、流派纷呈,让报刊装帧领域更加广泛和多元化,这是我们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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