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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与文字是两个不同的“兵种”,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将真实而鲜活的新闻采访来、并且迅速地传递出去;各有所长——摄影“一图胜千言”,形象又直观,具有不可辩驳的“证明力”,文字详尽又缜密,蕴涵引经据典和旁征博引的“叙述力”。
按说,摄影和文字各扬其长、融会贯通,是最利于某一新闻事件之新闻传播、最利于报纸或刊物办得生动活泼、也是读者最期望、总编最要求的……可是,纸质媒体在新闻实际运作中,常常难以坚持图文并茂,两个“兵种”经常是用之偏颇、重文轻摄,“读图时代”在许多纸质媒体要真正实现,还有遥远的路。
摄影记者的“话语权”
就平面媒体而言,目前普遍存在摄影记者“话语权”缺失的情况。这一问题表现在摄影部萎缩甚至消亡。
长期以来,内地的各级机关报、综合类、都市类报纸在建制上大多有摄影部。但是于近年来,许多报纸原本建制的摄影部历经了一次大多数摄影记者并不充分认同的变革。摄影部萎缩或者被取消了,摄影记者下到各个部门,与文字记者一起专跑某个条口。有的摄影记者转岗文字工作,“扬短避长”。取消摄影部,摄影记者分到各部门,这样的变化,初衷是让摄影记者和文字记者更加紧密地合作,更加有效率地开展新闻运作。变化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例如摄影记者采访的目的和“标的”更为明确了;利于和文字记者(采编合一的话,也就是编辑)更频繁和及时沟通;采拍的稿件“命中率”提高等。但是,也造成了不少负效应,如摄影记者的创造性思维被很大程度地制约;工作的主动性下降;自身的工作使命感、责任度、包括自信心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挫伤;缺乏真正主动性和创造性,被动服从的摄影工作状态,使得摄影记者的摄影表现力得不到有热情注入的充分展现,长此,个人摄影水准与素质的提高大大受到影响……
摄影器材的“定性”
摄影器材是摄影记者采访工作的基本工具,和文字记者的笔与纸无甚区别。可是,摄影器材由于价格昂贵,于是摄影记者要争取有一件得心应手的“劳动工具”,并非易事。在报刊实力和财力雄厚、或者主编重视摄影的情况下,摄影记者提出器材的配置方案,上报计划等批复还得颇费周折。于各方面情况一般的报刊,难度就可想而知了。当前内地摄影记者器材的配备大致有三种情况:一是全由报刊出资集中采办;二是摄影记者自购;三是摄影记者通过个人资历和关系,寻求外部资助。第一种情况中,摄影记者的“工具”一般来讲,因为配备比较到位,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能够得到保证,记者的工作热情和工作状态也比较好。二、三两种情况中,摄影记者多表现出某种“缺失感”,进而不同程度影响到其工作中的心态和投入感,对所供职的报刊归属感与忠诚度也有不足。新闻单位必须给摄影记者配备器材,这是当前适合国情的必然选择,劳动工具与劳动条件不具备,劳动者如何劳动?
摄影记者的“自由度”
由于工作性质和特点,摄影记者是一群“坐不住的人”,在媒体中被许多人认为是“自由度”最大的。而更有少数人认为摄影记者过于自由散漫了。实际上,这是一种误解。摄影的最本质特征是记录决定性的光与影瞬间。要捕获这一决定性的瞬间,新闻摄影记者就必须亲临事件现场,而且是要在所谓的第一时间。这点和文字记者可以事后采访和远距离采访是根本不相同的。某种程度上讲,摄影记者的工作方式更充分体现了新闻的本原特质;摄影以及新闻摄影的本质特征也决定了摄影记者无法成为“偷懒”和“投机取巧”者——因为很显而易见:摄影记者不在新闻现场就不可能拍摄到图片;而事后想拍摄这个新闻事件的图片根本就是枉然。
摄影记者应该是责任度最高、奉献精神最好的媒体从业人群。如果没有强烈的责任心、缺乏吃苦耐劳的品质,一个摄影记者很容易就被淘汰。这样的例子每个媒体或多或少都有。是摄影和新闻摄影的本质特征使得要从事摄影记者的人,必须达到高度责任心、奉献精神和吃苦耐劳之要求。不如此,几乎不能在摄影记者的职位上立足。笔者在长期的自身工作与观察身边事中发现,对于摄影记者的看法多少存在一定的误差,同时在对摄影记者的管理上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不尽科学之处。
“扫街”是内地平面媒体摄影记者在没有派发任务、主动到街头巷尾“撞大运”,获取新闻图片的自我揶揄。但是,“扫街”真的占据了摄影记者相当的时间和精力。“扫街”也可能出很生动很有力度的新闻图片,甚至极具价值。许多优秀的新闻图片就是来自于“扫街”片。但是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更多时候完全凭运气。摄影记者绝大多数没有“条口”,经常需要去“扫街”,而“扫街”经常遇到突发和临时的拍摄题材,不大可能事事请示汇报,拍摄的投入也可能延误到岗或者发稿的时间,容易给管理者过于“自由”的感受,一些不解和矛盾由此引发。报刊在对摄影记者的管理中,许多是照搬对文字记者的管理方式和要求,并不符合摄影记者的特性。
摄影记者的“工分”
记者是公认的从业压力最大的职业之一。摄影记者不仅在精神和脑力上要承受非常大的压力,在体力上也付出极大。实行打分制后,为了“挣工分”拿到一定的收入,摄影记者不得不发一些质量并不高、同质化严重的稿子。“挣工分”的一般稿件占用了大量的精力,摄影记者深入思考的时间自然少了,摄影精品也就缺乏,从而极大浪费了“摄影生产力”。“打分制”实际上是一种媒体发展初级阶段的“过度考评方式”,是落后的,也必将被更加科学人性、更加符合新闻运作规律的考评方法所取代。具体到摄影记者的工作考核与评定,必须充分研究摄影工作的特性,简单照搬对于文字记者的考评办法是不可取的。例如前文举例所述,摄影记者除了派出采访任务以外,存在大量的“扫街”工作,这部分的工作往往自发进行,相关领导常不知情,所以摄影记者的付出也没有被充分意识到。当然,摄影记者的工作必须是有成效的,就是要出“新闻产品”,无论是被派出的指定拍摄采访,还是自发“扫街”摄影采访都一样。报刊在摄影记者的稿件刊发后,以所发稿(照片)数量计算工作量和付酬是不尽合理的,因为并没有考虑摄影记者在一个新闻采访中拍摄的图片总量以及质量、没见报稿的图片是否还有使用价值、其资料性如何等等因素,而这些因素背后都有记者“潜在的劳动付出”。同样的一件采访任务,不同水平的摄影记者能够拍回的图片数量和质量有很大的区别。实际上,缺乏意识、缺乏“新闻眼”、没有新闻敏感,摄影记者很不容易按下快门。
对于摄影记者工作的考评,除了政治思想、工作纪律等刚性方面的要求必须到位以外,工作业绩的考核应当依据摄影工作的特点、摄影的规律、摄影的成效来科学制定适合本平面媒体的办法与规则。这需要一个摸索的过程,制定后也并非一劳永逸、一成不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而调整。考核的人性化体现了和谐与公平的原则,例如报刊的房地产部,其配备的摄影记者一般工作都处于被动状态,版面需要才会有拍摄的标的和相应任务。房地产摄影记者自己选择拍摄对象,于目前报刊房地产版的运作方式和目的下,可能性很小。所以,对于房地产或者类似汽车等专刊部门的摄影记者,量的考核比较难也不公平。所以,有的报刊给予的是中端工资收入。这是较为合理的,这部分摄影记者也比较理解和认同。
走向成熟的平面媒体如今愈加意识到图片工作的重要性,同时在摄影机制的建立上更加科学,更加符合摄影的特性,尊重摄影的运行规律和规则。设立图片总监(视觉总监)、专职图片编辑,从更加专业的角度指导与策划、编辑与考核摄影记者的拍摄采访工作,不失为卓见成效的一种业务机制。传统的方式是文字编辑或者美术编辑来对摄影记者的图片进行选择和处理,而编辑的结果报由相关部门领导和总编审定。在摄影工作的流程中,缺乏专门的图片编辑从专业的角度来进行编辑,同时缺少摄影衔接版面需要的“中介”——图片总监(需要补充的是,图片总监的工作并非摄影部主任能够胜任,两者的职责与权限也有不同)。文字编辑和美编承担摄影图片编辑工作,专业性自然比不上专职图片编辑,而图片总监分担了总编辑部分的图片工作,并且更加专业,这对于提高摄影工作质量的意义不言而喻。 |